我看著張曼曼，站在人群裡，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很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我想從眼裡找到一後悔，哪怕一點點，我都願意原諒，可沒有 ——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被警察帶走，直到我的影消失在街角，都沒一下。
派出所的審訊室很小，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疼。我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沒什麼辯解的慾 —— 心比這椅子還冷。警察問我事的經過，我只是搖頭，腦子裡全是張曼曼的樣子：第一次見面時穿的淺連，給我燉排骨湯時系的米白圍，在海南沙灘上笑起來時的梨渦…… 這些畫面像刀子一樣紮在心上。
我終於明白，不是突然發瘋，是我對不起。我跟白倩的曖昧，我對楊曉薇的心，我以為不知道，其實都看在眼裡。那天在公司餐廳，看到我和白倩吃飯時的忍；進公司 “監視” 我時的不安；今天約我時的平靜，原來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拘留室待了一夜，我想通了 —— 我不恨，我只恨自己。如果我能珍惜的好，不貪心地想東想西，我們現在應該還在出租屋裡，做飯，我陪小浪寫作業，多好。
第二天下午，拘留室的門被開啟，進來的是張小浪。他穿了件藍的卡通 T 恤，手裡攥著個信封，眼睛紅紅的，看到我就撲過來：“秦哥哥！你沒事吧？我姐讓我來保你出去！”
我蹲下來，了他的頭，聲音有點沙啞：“小浪，你姐呢？沒來嗎？”
小浪低下頭，著信封的手指泛白：“姐走了，留了這封信，讓我給警察，說能救你。還說…… 讓我跟你住，你要好好照顧我。” 他突然抬起頭，眼淚掉了下來，“秦哥哥，你是不是欺負我姐了？那天回來，關在房間裡哭了一晚上，我敲門也不開。”
我心裡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我怎麼跟一個孩子解釋，我跟他姐姐之間的那些糟心事？只能把他摟進懷裡，輕聲說：“小浪，對不起，是哥哥不好，以後哥哥一定好好照顧你，等你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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