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重新籠罩時，克勞斯的手指終於摳住了灌木叢外的土。
他把最後半瓶能量劑灌進嚨，灼燒從食道竄到太——這是蘇致遠新配的應急劑，味道像生鏽的釘子，但足夠讓他撐過最後三百米。
同一時刻，三公里外的廢棄機械工廠裡，阮楓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背靠著鏽跡斑斑的齒牆，聽著頭頂傳來的撲稜聲越來越近。
那是變異黑蝠，翼展近兩米，倒鉤狀的爪尖能輕易撕開鋼板——三天前見過它們的“傑作”：一被開膛破肚的，腸子掛在斷裂的通風管道上，滴在地面凍暗紅的冰碴。
“冷靜，冷靜……”的聲音發，嚨幹得像塞了把灰。
出發前亓媛塞給的餅乾還在揹包裡，但此刻連水囊的力氣都沒有。
方才為了甩開追了半條街的黑蝠群，撞翻了三個廢油桶，飛濺的燃油引著了牆角的破布，現在整座工廠二樓都在冒煙，刺鼻的焦味裹著金屬熔化的甜腥，嗆得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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