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蝶的自我懷疑沒有隨時間消散，反而像墨滴水，悄然擴散。
起初只是偶爾的“認知閃爍”——在協調分歧時，逆蝶的翅膀會突然失焦，符號短暫混後又重新凝聚。雙影是最先注意到這些細微變化的人，但每次詢問，逆蝶只是用更復雜的方式重新表達那些它自己也無法回答的問題：
“當兩個世界都相信自己是正確的，協調是否意味著對某一方的背叛？”
“如果平衡要求我抑自己真實的傾向，那麼我所謂的‘中立’是否本就是偏見？”
“如果有些差異確實無法共存，我該強行調和，還是承認失敗？”
這些問題在逆蝶的意識中迴響，漸漸侵蝕了它作為協調者的絕對確信。更麻煩的是，逆蝶的懷疑開始產生實際影響。在第二千三百五十週期的一次網路協調中，演化實驗室與對話共同就“認知加速實驗的倫理邊界”產生了激烈分歧。
按照慣例，逆蝶會生一個包容雙方立場的認知場，引導雙方在差異中找到共識點。但這一次，當逆蝶展開翅膀時，生的卻是一個“問題場”——場中沒有解決方案，只有一系列無解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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