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一塊巨大的黑幕布,沉沉地在這座都市上空。書房裡,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將窗外那如水般湧的喧囂和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統統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只有一盞孤零零的檯燈,在書桌上散發著溫暖而集中的暈,宛如黑暗中的一座小小孤島。
於龍獨自坐在那暈的中心,周圍堆滿了各種資料和照片。他面前攤開的幾張放大的照片,是夕紅養老院外牆那個神秘符號的不同角度特寫。他的眉頭皺在一起,就像兩座小山丘,食指上那道舊疤,在燈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他一遍又一遍地用食指描摹著照片上那些複雜詭異的線條,彷彿這樣就能從裡面找到什麼線索。
那神秘符號,外層是一個不完整的圓環,就像被誰生生地扯掉了一塊;部是勾連在一起的楔形圖案,彎彎繞繞,讓人看得頭暈眼花;中心還有個眼睛標記,彷彿能悉世間一切秘。於龍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沒辦法從中解讀出任何已知的資訊。這符號就像一種失落已久的語言,又像一個無解的碼,沉默地站在那裡,嘲笑著他的努力,彷彿在說:“就憑你,還想解開我?”
於龍心裡清楚,自己現在的境可不太妙。裡的患就像一把達克利斯之劍,高懸在他頭頂,隨時都可能掉下來給他致命一擊。而外面,還有各種未知的威脅,像一群藏在黑暗中的野,地環伺著他。而這神秘符號,就像是連線這一切的關鍵節點,可他卻怎麼也找不到推開那扇門的鑰匙。一種罕見的焦躁,就像細微的電流,在他原本沉穩的心湖下不停地竄,讓他坐立不安。
這種焦躁越積越多,就像氣球裡的氣,快要撐破氣球了。就在這個時候,於龍的指尖無意識地到了前。隔著薄薄的衫,他能覺到一枚佩戴的東西,溫溫潤潤的,邦邦的。
“古玉?”於龍心裡“咯噔”一下,裡輕聲嘟囔著。
這枚古玉,澤青幽,起來手生溫,是個環形。那是他早年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從一個落魄的街頭老人手裡得來的。那天,他走在街上,看到那個老人衫襤褸,得臉蒼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於龍心裡一酸,就把自己上僅有的午餐錢和一件厚外套給了老人。老人特別激,非要把這枚隨攜帶的玉環塞給他作為答謝。於龍一開始使勁推辭,他覺得自己只是做了點小事,哪能要老人的東西呢。可老人特別執著,一個勁兒地把玉環往他手裡塞,還說:“小夥子,你就收下吧,這玉環跟了我好多年了,說不定能給你帶來好運呢。”於龍推辭不過,又見這玉質溫潤,看著順眼的,就想著留個念想,於是便一直戴著。
自從獲得系統之後,於龍就漸漸察覺到,這枚古玉偶爾會在某些特定時刻,散發出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熱量。有時候是在他做出重大慈善決定的時候,那種熱量就像一暖流,輕輕地過他的心間;有時候是在他面臨巨大力的時候,那熱量又好像是一雙溫暖的手,給他力量;還有幾次,似乎是在他接近某些特殊地點或人的時候,那種覺就會冒出來。不過這種覺太微妙了,於龍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或者是溫變化導致的,就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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