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才開出清河村不到三里地，手機又催命似的響起來。
於龍瞥了眼螢幕——是基金會的小孫。他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沒啥大事：“小孫，怎麼了？”
“於、於總……”電話那頭的聲音直打，“審計組的人到了，六個，說要查三年的賬。陳雪姐正應付著，但他們態度特別……”
“讓他們查。”於龍這話說得平靜，連他自己都覺著意外，“賬都備齊了，不用慌。就說我半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他往後一靠，閉上眼睛。左手不自覺地向口袋——那塊恩石還在。
它已經不發燙了。
於龍把石頭掏出來攤在掌心。現在著溫溫潤潤的，像塊暖玉，表面那層淡淡的熒也沒了，就剩一說不清的平靜勁兒。就像暴雨前的海面，看著風平浪靜的，底下指不定攢著多大勁兒呢。
他把石頭攥了，那溫潤順著皮滲進來，流過胳膊，直往心口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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