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包事件曝後的第七天，清河村一大早就熱鬧開了。
天還沒亮，家家戶戶的煙囪就開始冒煙。人們忙著蒸饅頭煮蛋，男人們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搬了出來——老李家新摘的蘋果紅得晃眼，劉嬸家曬的柿餅甜得粘牙，連平時摳搜的王老蔫，都把藏了兩年的山核桃全掏出來了。
今天橋通車，比過年還熱鬧。
於龍站在新橋頭上，看著這座橫清河的水泥橋。六米寬的橋面，結實的水泥護欄，橋墩子扎得深，像是河底長出來的手，把隔了幾十年的兩岸拽到一塊兒。晨從山坳裡出來，給橋鍍了層淡淡的金邊。
“於先生，您瞅瞅這橋……”老村長走過來，聲音有點抖，“真好，真好啊。”
於龍轉頭看他。這才一個多月，老人頭髮全白了，可眼睛亮得嚇人。他那雙糙手抓著於龍的胳膊，勁兒大得像是要掐進裡。
“您是全村的恩人。”老村長哆嗦著，“我這把老骨頭，沒想到臨死前還能看見橋修起來……”
“村長，別這麼說。”於龍扶住他，“橋是大家一起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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