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濱海市的公寓，已是深夜。
於龍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他到開關，“啪”一聲，燈灑下來，把孤單的影子拉得老長。揹包隨手扔在沙發上，人跟著陷進去，沙發發出吱呀一聲響，像是嘆了口氣。
閉上眼，腦子裡還是白天那些畫面——老村長那雙糙得像樹皮的手，李大爺憂心忡忡的眼神，還有祠堂裡那些村民代表，從一開始的迷茫到後來眼裡慢慢亮起的。這一整天，上說得輕鬆，其實心一直提著，比連幹八小時力活還累。
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出來看，是鄒明遠的微信：“小於，聽說你去村裡了？事兒還順嗎？我這有個農業科技專案的BP，朋友推過來的，我瞅著有點意思，又吃不準。你有空幫忙看看不？”
於龍回了句“發來看看”，起去倒了杯水。涼白開灌下去，嚨才舒服了點。
檔案很快傳過來了。封面簡潔，《“青源”智慧垂直農場專案商業計劃書》，白底綠字。他本來打算隨便掃兩眼就歇了，可目落到“技核心”那頁，忽然就挪不開了。
心裡頭有種說不清的靜，像湖面被石子兒打了下，一圈圈漣漪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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