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在山谷裡了足有半分鐘。
最後一尾音散進晨霧時，村口死靜。所有人都僵著，像被釘在地上。老人哆嗦，年輕人眼瞪得溜圓，娃兒往娘懷裡，連徐坤帶的保鏢都退了半步。
於龍手臂上的金慢慢收了，手腕還溫著。他能覺出來——礦脈深醒來的那東西，還沒全靜下。它在看，在試，在等。
“剛、剛才那是……”老村長聲兒得不調。
“山靈顯聖了！”一個白頭髮的阿婆“撲通”跪倒，朝後山磕頭，“山神爺怒了！是咱要賣山，惹惱了山神啊！”
這一跪像推了牌。三十多個老人跟著跪下，裡唸唸有詞。那些本來要籤合同的青壯年也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鋤頭扁擔“咣噹咣噹”掉一地。
徐坤臉鐵青，可他到底見過世面，強撐著：“裝神弄鬼！於龍，你耍什麼花招？！”
“徐總覺得這是花招？”於龍轉過，袖子裡手臂的微已全了，可眼神比剛才還亮，“要不要我帶你去後山瞅瞅，瞅瞅你那三臺‘早停了’的能量干擾儀，為啥還在瘋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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