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工地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於龍站在值班室門口，看著老鄭指揮工人清理昨晚那攤爛攤子。圍擋重新立起來了，雖然還歪歪扭扭的，但好歹能擋住外面。碎玻璃掃一堆，被翻的鋼筋也歸置好了。工人們幹活的時候時不時往他這邊瞟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兒說不清的東西——可能是同，可能是好奇，也可能就是單純看看這個年輕的老闆到底啥反應。
於龍沒什麼表，就那麼站著。
說實話，他心裡窩火。但窩火歸窩火，不能表現出來。底下人看著呢，你慌了，他們更慌。
“於總，監控那小子來了。”老鄭走過來，朝門口努了努。
一輛破面包車停在路邊，車門嘩啦一聲拉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跳下來，肩上扛著個破梯子，手裡拎著工箱。瘦得跟竹竿似的，戴著個鴨舌帽，帽簷得低低的，看著利索。
“於總是吧？”小夥子走過來，摘了帽子，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眼睛亮，“我姓劉，大家都我小劉。鄭叔說您要裝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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