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龍的車拐進棚戶區那條路，遠燈一掃，心裡咯噔一下——前頭黑堵著一群人。
二十多號人，有的叼著煙，菸頭在夜裡一明一滅，有的拎著子，杵在地上。三輛麵包車橫在路中間，車燈晃得人眼睛疼。人群前頭站著個頭，穿件黑夾克，拿個擴音正喊：“最後一遍啊——今晚十二點前不籤，斷水斷電斷網，別說沒提醒你們！”
於龍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他坐車裡盯著那群人看了幾秒，心跳咚咚咚的，手心有點。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於總！”楊帆從邊上跑過來，臉都白了，“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他們二十多號人，咱報警吧！”
於龍拍拍他肩膀：“報了嗎？”
“報了，林警說馬上到，但——”楊帆往那群人瞄了一眼，“他們這是卡著點來的，等警察到了，嚇唬也嚇唬完了。”
於龍沒吭聲，徑直往人群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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