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明遠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小時到。
於龍接到門衛電話時還在工地西頭看管線預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往辦公室走，遠遠看見一輛黑轎車停在門口。鄒明遠站在車旁，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五十來歲的人，短髮，深灰西裝套，拎公文包，正抬頭看塔吊，表認真。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男人，戴金眼鏡，提著鋁合金箱子，跟鄒明遠低聲說著什麼。
“老鄒，來這麼早。”
“怕堵車。”鄒明遠笑著拍他肩膀，轉頭介紹，“這位是王總，綠建環保材料。這位是錢工，醫療康復裝置，跟好幾家三甲醫院有合作。”
王總手，握得很實：“王慧芳。你們那篇《一棟樓的良心》我看了。做建材二十多年，頭一回見工地主把所有檢測記錄公開。服氣。”
錢工也手：“錢建國。我母親當年住過一家條件很差的養老院，呼按鈕壞了沒人修，衛生間連扶手都沒有，摔過兩次。後來我就想，要是有機會參與建一所養老院，一定把每件裝置都配到最好。”
於龍剛要說話，外面忽然傳來吵嚷聲——不是工地正常的噪音，有人在喊。
“孫隊！外面有人堵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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