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沙發上的咖啡漬（四）
出院那天，出奇地好。羅懷玉站在醫院門口，眯著眼看周平安小跑著去攔計程車。他的背影在下顯得單薄了許多，襯衫肩線有了不明顯的褶皺——以前這種細節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
小心臺階。周平安扶著上車時提醒道，手掌輕輕託著的肘部，像對待一件易碎品。
計程車駛向他們住了六年的小區。羅懷玉著窗外閃過的街道，發現許多店鋪已經換了招牌。和周平安有多久沒一起逛街了？上次似乎還是去年冬天，為了買新年服匆匆走了兩家商場就回家了，因為周平安接到工作電話後心不在焉。
到了。周平安付完車費，繞到另一側為開門。
電梯裡，兩人肩並肩站著，鏡面牆壁映出他們的影——羅懷玉穿著寬鬆的棉麻連，臉仍有些蒼白；周平安提著醫院帶回的塑膠袋，目不時擔憂地瞥向。
我沒事，羅懷玉對著鏡子裡的他說，醫生說了，靜養兩週就好。
周平安點點頭，角扯出一個微笑，但眉頭仍然鎖。電梯的一聲停在15樓，走廊裡飄來誰家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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