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摺（十四）
省城那家悉的、帶著歲月痕跡的縣城支行，玻璃門被推開時，門楣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空氣裡是舊紙張、油墨和一陳舊的木頭氣息，樸素而踏實。過高窗，在磨得發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斜斜的柱。
張行長站在略顯空曠的大堂裡，目越過幾位辦理日常業務的老人，落在門口。當他看到那個影時，一向沉穩的臉上也忍不住出了由衷的、帶著敬意的笑容。
陳銳推著一輛輕便的椅，步伐穩健。椅上坐著陳桂香老人。穿著簇新的、質地的深藍外套，花白的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亮，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微微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抓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小布包，放在膝蓋上。陳銳的父母一左一右跟著，臉上是張、激又無比自豪的神。
“桂香大姐！您可算來了！”張行長快步迎上前，聲音洪亮，帶著濃濃的暖意，主彎下腰，輕輕握住了放在布包上的手。他的手溫暖而有力。
仰起頭，看著張行長悉又似乎更顯威嚴的臉龐，囁嚅著，努力地發出清晰但緩慢的聲音：“張……行……長……好……”
“好！好！看見您能出來走走，神頭這麼好，我這心裡比什麼都高興！”張行長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他轉向陳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幹得漂亮！把你照顧得這麼好！”
陳銳微笑頷首：“行長，您費心了。”他目掃過抓的布包，又看向張行長後那間掛著“行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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