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哪個品牌？” 周立偉追問，語氣裡聽不出緒。
王國報了一箇中檔國產品牌的名字。
“國產品牌啊……” 周立偉微微拖長了調子，拿起餐巾優雅地沾了沾角，“現在市場競爭激烈，尤其建材這塊，拼的都是品牌溢價和服務網路。王小姐做銷售，力不小吧？年收能到……？” 他沒有問完，但那未盡之意像一細針，準地刺了過來。
周德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放下手中的叉子：“立偉，吃飯的時候聊這些做什麼。國做事很認真，收夠用就好。”
“爸，關心一下嘛。” 周立偉笑了笑，轉向王國，那笑容在冷下顯得有些銳利，“王小姐別介意。主要是覺得，我爸辛苦了一輩子，現在退休了，是該好好清福。找個伴兒，神上互相藉當然好。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掃過王國洗得發白卻熨帖的襟，“質基礎和生活品質，也得匹配得上才行。畢竟，我爸有他的退休金，有這套老房子，雖然地段一般，但也算是個保障。您說是吧？”
那“保障”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王國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彷彿被無形的耳扇過。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了桌布的一角。聽懂了，這位周大公子是在不聲地丈量的價值，用他準的商業標尺。的四萬年收，地段偏遠的“小破房”，在對方眼中，恐怕連及格線都夠不上。那套老房子，在他裡，竟了父親需要“保障”的資本？下意識地看向周德昌。
周德昌的臉沉了下來，不再是平日裡溫和的樣子。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作顯得有些用力。“立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王國從未聽過的、屬於講臺上才有的嚴肅，“我的生活，我找什麼人作伴，是我自己的事。我有退休金，有房子，也沒大病，不需要別人來替我‘保障’什麼。國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這就很好。的收、的房子，都是自己掙來的，理直氣壯。” 他頓了頓，目直視著兒子，“我和你王阿姨相，看的是人，是心，不是這些賬本上的東西。”
“爸，您別激。” 周立偉似乎沒料到父親會如此直接地反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我當然知道您和王阿姨相愉快。只是作為兒子，總希您晚年能過得更舒適些，些不必要的麻煩和……負擔。比如，這老房子，年頭久了，維護起來也費神費力。我在國那邊都安排好了，這次回來，就是想接您過去安晚年。那邊的環境、醫療、養老設施，都比這邊好太多。” 他丟擲了真正的目的，像一張心編織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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