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業，”王紅旗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你去，把那個舊包袱給我拿來。就你爸帶來的那個藍布包袱。”
王繼業一愣，不明所以，但在母親那死寂的目注視下，他不敢多問，只能著頭皮回家去取。
當那個褪的藍布包袱被放在王紅旗膝上時，出枯瘦抖的手，慢慢地、一層層地解開。裡面，曬乾的蘑菇散落出來，花生滾了幾顆到地上。最後，拿出了那件洗得發白、佈滿糲補丁的舊棉襖。
將棉襖地抱在懷裡，臉深深地埋進去，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上面殘留的、屬於土地、和王恆宇的氣息，微弱卻固執。然後，抱著棉襖，慢慢地站起，走到王繼業面前。
“跪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冰冷而沉重。
王繼業愕然：“媽？”
“我讓你跪下！”王紅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狠狠剜著兒子，“跪在這件棉襖面前！跪在你爸用命換來的三十年面前！跪在你自己的良心面前！”
王繼業被母親從未有過的氣勢震懾，看著那件刺眼的破棉襖，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他梗著脖子：“媽！你瘋了嗎？為了這件破爛……”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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