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在，山在聽（八）
桑植縣南部的鄉村中心校比王靈芝想象中要熱鬧許多。三層高的教學樓漆明黃，場上鋪著塑膠跑道，旗杆上的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下課鈴一響，上百個孩子從各個教室湧出來，歡笑聲瞬間填滿了整個校園。
王靈芝牽著小念安的手站在校門口，照在他們上，在地上投下一大一小兩個影子。小念安已經五歲了，穿著嶄新的兒園制服，揹著小書包，眼睛亮晶晶地著校園裡跑來跑去的孩子們。
媽媽，這就是我的新學校嗎？
嗯，以後你就在這裡上兒園。王靈芝蹲下，整理了一下兒子的領，媽媽在二樓教三年級，下課了可以來看你。
一輛白的小轎車緩緩停在校門口，李建國從駕駛座走出來。他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和西，頭髮梳得一不苟，手腕上的錶盤在下閃閃發亮。這裝扮與王靈芝記憶中那個滿豬糞味的男人判若兩人。
怎麼樣？還滿意嗎？李建國走到妻子邊，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這學校條件不錯吧？我託了好幾個人才把你調過來。
王靈芝沒有立即回答。的目越過丈夫的肩膀，落在遠連綿的群山上。那裡，曾經有一所嶄新的、幾乎空置的村小，和四個仰著髒兮兮的小臉聽講課的孩子。調離前，特意回去看過一次——教室鎖了，場上長出了雜草，那塊刻著扶貧援建專案的石碑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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