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看著王建軍，一字一句，清晰得殘忍：“送回福利院。那裡……那裡也有很多小朋友，好的。把我送回去，你們就不用吵了，就可以給弟弟辦酒席，買好多好多東西……爸爸……也能輕鬆一點……”
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慢地、反覆地切割著房間裡所有的空氣和心跳。說得那樣認真，彷彿經過深思慮，彷彿這是唯一能解決所有問題的、合理的辦法。
王建軍臉上的暴怒瞬間凍結，碎裂，變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和……恐慌。他張著，看著兒那雙盛滿淚水卻努力睜大、不讓自己哭出來的眼睛，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他養了八年、卻一直試圖推開的兒。
小雅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轉跑向和弟弟共用的小隔間。沒有哭出聲，但瘦小的肩膀劇烈地抖著。
王建軍僵在原地，婆婆也愣住了，張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幾秒鐘後，王建軍猛地轉，一把推開椅子，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他幾步衝到小隔間門口，門關著。他抬起手，似乎想砸門，最終卻只是無力地、沉重地落在門板上。
“小雅……”他的聲音嘎得厲害，帶著劇烈的抖，“你……胡說什麼！”
裡面沒有回應，只有抑的、細微的啜泣聲出來，像傷的小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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