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上肖勇沒有？”老所長問。民警搖頭：“肖隊手機關機，可能正在執行任務。”
話音未落，派出所門被推開。渾溼的肖建國扶著門框氣，警用雨下出病號服的一角。老人目掃過值班室，定格在沙發上裹著毯的孫上。
“爺爺！”芽芽舉著餅乾盒跑過來，“你的藥！”
明盒子裡，冒藥和退燒藥分格擺放，最旁邊是兩顆快要化掉的水果糖。盒底著張字條，老師代筆寫著：“爺爺，爸爸，按時吃飯。”
肖建國蹲下來接住孫。這個在軍事演習中摔斷肋骨都沒哼過一聲的老兵，此刻手指抖。芽芽把糖塞進他手心：“爸爸說，你吃藥最怕苦。”
窗外，警車疾馳而至。肖勇跳下車衝進值班室，看見父親正把芽芽往上託舉——就像三十年前託舉他坐在肩頭看演習。芽芽手裡的半塊餅乾，準確塞進了爺爺因抑哽咽而鼓的結下方。
雨聲漸歇，值班室的電視機突然播放突發新聞：武警支隊在抗洪搶險中功轉移被困群眾。畫面裡，一個年輕武警把雨裹在孩子上，自己渾溼。
芽芽指著螢幕：“爸爸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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