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啟看看吧。”沈亦臻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蘇念點點頭,和他一起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盒蓋開啟的瞬間,一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裡面鋪著一層暗紅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本線裝書和一枚方形的印章。線裝書的封面是深藍的,上面用筆寫著“蘇家文修復筆記”七個字,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蘇念祖父的筆跡。而印章則是用和田玉製的,溫潤,上面刻著四個篆書大字——“蘇沈共護”。
“這是爺爺的修復筆記!”蘇念拿起線裝書,手指輕輕著封面。小時候常看祖父在書房裡寫筆記,每次祖父都會把寫完的筆記小心翼翼地收進木盒裡,說這些是蘇家的“傳家寶”。那時候還不明白,這些寫滿文字的本子為什麼這麼重要,直到現在才知道,裡面藏著的是祖父一輩子的心,是關於國寶的秘。
沈亦臻拿起那枚印章,放在手心仔細看著。印章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被人使用的緣故。“這應該是當年兩家定約時一起刻的,”他說,“我父親的書房裡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印泥盒,說是祖父留下的,原來就是用來蓋這枚印章的。”
蘇念翻開修復筆記,裡面的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第一頁寫著祖父的名字和日期——“民國三十八年,蘇明遠記”,距今已經七十多年了。筆記裡詳細記錄了祖父修復過的每一件文,從商周的青銅到清代的瓷,每一件都附有手繪的圖紙和修復過程的描述。蘇念慢慢翻著,看到其中一頁畫著那隻青花纏枝蓮瓶的草圖,旁邊寫著“瓶底有‘蘇’字款,乃蘇家祖傳之,需妥為保管”,心裡忽然想起父親去世前的那句話——“保護好家裡的東西”,原來他說的“東西”,就是這些國寶。
沈亦臻站在邊,和一起看著筆記。他的目落在一頁關於唐代唐三彩的記錄上,上面寫著“此唐三彩馬乃雲臺山石窟出土,需與其他文一同藏於安全之”。“雲臺山石窟?”他輕聲念出這幾個字,“我聽說那裡早年被盜墓賊顧過,很多石窟都被封鎖了,現在很有人能進去。”
蘇念繼續往後翻,直到翻到筆記的最後一頁。這一頁的字跡比前面的更潦草,似乎是祖父晚年匆忙寫下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卻讓的心跳驟然加快——“餘下國寶,藏於雲臺山石窟,第三窟左壁蓮花紋後,需蘇沈後人共同取出。”
“找到了!”蘇念激得聲音發,抬起頭看著沈亦臻,眼裡閃爍著淚,“爺爺把剩下的國寶藏在了雲臺山石窟,還說要我們一起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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