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沈亦臻的調查
凌晨四點半，天還沉在濃得化不開的墨裡，老宅的青磚黛瓦都在朦朧的霧靄中，只有幾盞廊簷下的長明燈，散著昏黃微弱的，在風裡輕輕晃。沈亦臻坐在床頭，指尖挲著腕上那塊溫潤的白玉手串，這是母親生前留給他的，此刻冰涼的玉珠卻不住他掌心的燥熱。
昨夜西廂房的靜還在腦海裡反覆回放——先是窗欞被輕輕撬的細微聲響，接著是布料牆面的窸窣聲，最後是他推門衝進去時，那兩個黑影翻窗而出的急促腳步聲。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三分鐘裡，可那被人侵領地的冒犯，以及玉佩險些失竊的後怕，像細針，麻麻紮在他心上。
他起，沒開燈，藉著窗外進來的微穿好一深灰的手工西裝。平日裡他總穿寬鬆的休閒裝，可今天，筆的西裝像是一層鎧甲，能讓他在接下來的調查裡，多幾分冷靜和底氣。下樓時，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老宅裡格外清晰，他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還在睡的家人——尤其是，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驚嚇，昨晚的事他已經讓人瞞了下來，只說自己夜裡起夜時不小心倒了東西。
穿過前廳，走到通往安保室的迴廊時，晨霧已經漫了進來，沾在臉上，帶著一清冽的涼意。安保室在老宅的西南角，是幾年前翻新時特意擴建的，裡面裝著最新的監控裝置，覆蓋了老宅的每一個角落，連後院那棵百年銀杏的樹幹旁，都裝了一個蔽的攝像頭。沈亦臻抬手推開門，裡面的值班保安立刻站起，臉上帶著幾分慌張：“沈先生，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把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的監控調出來，重點是西廂房周圍，還有前後院的通道。”沈亦臻的聲音很沉，沒有多餘的寒暄，目已經落在了牆上的監控螢幕上。值班保安不敢耽擱，趕坐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很快，十幾個監控畫面同時出現在螢幕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倒退，螢幕裡的畫面從漆黑逐漸變得清晰。十一點零五分，西廂房的窗戶還閉著，窗臺上落著一片從銀杏樹上飄下來的枯葉；十一點二十分，後院的月亮門有風吹過，樹影搖晃，像是有人在暗窺探；十一點三十五分，兩個黑影終於出現在了畫面裡。
沈亦臻的瞬間前傾，眼神盯著螢幕。那兩個黑影裹得嚴嚴實實，頭上戴著黑的連帽衛帽子，臉上罩著口罩，只出一雙眼睛，在夜裡閃著冷。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老宅東側的圍牆翻了進來——那裡有一段牆下長著幾叢茂的月季，平時很有人去，監控攝像頭雖然能拍到，但角度有些偏，只能拍到他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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