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梔子花香的線索
清晨六點半，晨霧還沒完全散開，蘇念踩著青石板路往西廂房走。老宅的石板路被昨夜的水浸得發，每走一步都能聽到細微的“嗒”聲，像是時落在青磚上的迴響。裹了裹上的薄外套，初秋的風帶著草木的涼意，從月亮門的雕花隙裡鑽出來，拂過耳尖時，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甜香。
那香氣很淡，卻格外勾人，不是老宅裡慣有的木香，也不是修復臺上的松香，倒像是……某種花的味道。蘇念腳步頓了頓，抬頭往西廂房的方向了。窗欞上糊的宣紙還著朦朧的晨，約能看到裡面擺著的恆溫箱廓，可那甜香，就是從那扇窗裡飄出來的。
加快腳步走到門口，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吱呀”一聲，門軸轉的舊響裡，甜香瞬間濃了幾分，像被晨霧裹著的，慢悠悠地漫進鼻腔。蘇念抬眼去，目一下子落在了窗臺——那裡擺著個素白的瓷瓶，瓶是最簡單的纏枝蓮紋，瓶口著幾枝梔子花，雪白的花瓣層層疊疊，最外層的花瓣邊緣還沾著晶瑩的珠，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的。
剛好從東邊的雲層裡鑽出來，過窗欞灑在花瓣上，把珠照得亮，連花瓣上細細的絨都看得一清二楚。蘇念走過去，指尖輕輕了花瓣，涼意順著指尖漫上來，帶著梔子花特有的清甜。湊近聞了聞，那香氣不烈，卻很乾淨，像是能把修復室裡殘留的灰塵都滌盪乾淨。
“蘇小姐，早啊。”門口傳來老陳的聲音，他手裡端著個白瓷托盤，上面放著一碗小米粥、一碟醃黃瓜，還有兩個熱乎乎的豆沙包，“剛從廚房端來的，還熱著呢，您趕吃。”
蘇念回頭笑了笑，接過托盤放在桌邊：“麻煩您了，老陳。這梔子花……”
“哦，這是沈總讓我早上剛擺這兒的。”老陳把托盤放穩，指了指窗臺上的瓷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沈總說，夫人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種梔子花，前院那幾棵老梔子樹，還是夫人當年親手栽的呢。現在正好是開花的季節，他讓我摘幾枝送來，說您天天在這兒修玉佩，聞著花香能舒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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