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秘的邊緣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的，像扯不斷的線，把老宅的青磚灰瓦都籠在一片朦朧的水汽裡。蘇念坐在西廂房的木桌前，指尖著一把細如牛的清理刷，目卻沒落在桌上的鸞鳥紋玉佩上——那枚玉佩此刻靜靜躺在鋪著絨布的托盤裡，邊緣的刻字已經清理出大半，出的“護國寶”三個字在臺燈下泛著溫潤的，像三顆沉甸甸的石子，在的心頭。
恆溫箱的嗡鳴聲很輕，卻了這安靜房間裡唯一的背景音。蘇念放下清理刷，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絨布，細膩得像小時候母親織的。抬眼看向桌角的舊日記本，那是祖父生前用的，深棕的封皮已經磨出了邊，紙頁也泛著歲月的黃，是上次整理老宅閣樓時偶然找到的。這些天只要一有空，就會翻開看幾頁，裡面大多是祖父記錄的修復心得，比如“清代玉需用溫水泡汙垢，不可用強酸”“青銅除鏽要保留氧化層，那是歲月的印記”，可翻到最後幾頁，字跡卻變得潦草，反覆提到“青花瓶”“約定”“守護”這幾個詞，尤其是在1998年那幾頁，只寫了一句“阿哲走了，蘇家不能垮，約定要守住”——阿哲，是父親的名字。
1998年，是父親去世的年份。蘇唸的指尖落在“阿哲”兩個字上，紙頁的糙過指尖傳到心裡，泛起一陣意。記得小時候問過祖父，父親是怎麼去世的，祖父總是紅著眼眶搖頭，只說“是意外”，可那躲閃的眼神，卻讓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直到看到沈亦臻給的那份文清單，看到“青花纏枝蓮瓶”下面寫的“蘇家舊藏，1998年購”，心裡的疑團突然像被雨水泡開的墨，暈染開來——祖父日記裡的青花瓶，會不會就是這一件？父親的“意外”，會不會和保護這隻瓶子有關？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打斷了蘇唸的思緒。抬頭，看到沈亦臻站在門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深的西裝外套肩頭沾了幾點雨星。他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看到蘇念看過來，原本繃的角微微和了些：“沒打擾你吧？”
蘇念趕把日記本合上，推到桌角，搖了搖頭：“沒有，我剛停下。”看著沈亦臻走近，目落在他手裡的紙袋上——上次他也是這樣，提著食盒來，裡面裝著吃的清淡小菜。果然，沈亦臻把紙袋放在桌上，開啟來，裡面是兩個保溫盒，還有一碟切好的草莓，紅得發亮。
“廚房做了蓮子羹，想著你清理刻字費眼，補補子，”沈亦臻拿出保溫盒，遞給蘇念，“草莓是早上剛從園子裡摘的，沒打藥。”
蘇念接過保溫盒，指尖到盒子的溫度，暖得像揣了個小太。低頭開啟，蓮子羹的甜香漫出來，裡面還加了紅棗和桂圓，都是之前隨口提過吃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乎乎的，可一想到父親的事，又很快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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