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蘇念突然低呼一聲，手裡拿著一片邊緣略圓的瓷片，激地遞到沈亦臻面前，“沈總，你看這裡！”
沈亦臻湊過去，順著指的方向看——瓷片的邊緣，有一道極其模糊的刻痕，像是被人刻意磨過，但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一個“蘇”字的廓，筆畫雖然淺淡，卻帶著幾分蒼勁，顯然是手工刻上去的。
“這是……”沈亦臻故意出驚訝的表，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這確實是蘇家的標記，當年父親查資料時，曾在舊檔案裡見過類似的款識。
蘇念看著那個“蘇”字，心裡翻湧著複雜的緒。這枚瓷片，無疑證明了那隻青花纏枝蓮瓶就是蘇家的舊藏，可父親當年為什麼會把它弄丟？又為什麼會因為它丟了命？無數個疑問在的腦海裡盤旋，讓幾乎不過氣。
但知道，現在不能暴太多。沈亦臻的試探像一張無形的網，稍有不慎，就會落他設下的局。深吸一口氣，把瓷片輕輕放回木盒裡，故意避開那個“蘇”字，語氣平淡地說：“沈總對自家藏品倒是上心，連幾十年前的殘片都儲存得這麼好。只是這些殘片太零碎了，我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或許就是普通的清代瓷片吧。”
一邊說，一邊觀察沈亦臻的反應——他的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眼神里卻藏著一瞭然，顯然是看穿了的掩飾，卻沒有破。
沈亦臻拿起托盤裡的玉佩，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輕輕拭著玉面上殘留的汙垢。玉佩在他的指尖轉，“護國寶”三個字愈發清晰，青白的玉映著他的眉眼，竟有幾分溫潤的暖意。“慢慢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有些線索就像玉面上的汙垢，需要一點一點清理，才能出真相。急不得。”
蘇念看著他拭玉佩的作，心裡忽然有些恍惚。這個總是帶著疏離的男人，有時候會突然流出溫的一面，讓分不清他到底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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