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爺爺看你姑姑態度誠懇，字又寫得好，就沒再生氣，也沒罰媽。”沈亦臻笑著說，“從那以後，媽就更依賴你姑姑了，什麼事都願意跟說。們還一起約定，等以後長大了，要一起去外面看看，去北京，去上海，去很多很多地方。”
可是這個約定，最終卻沒能實現。沈亦臻的語氣漸漸低沉下來，蘇唸的心也跟著一沉，知道，姑姑後來因病去世了，那年姑姑才十八歲。
“在你姑姑十七歲那年，查出得了肺病，那時候醫療條件不好，家裡又窮，沒錢治病。”沈亦臻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抬手了眉心，像是在平復緒，“媽知道後，急得不行，把自己的首飾都拿出去賣了，換了錢給你姑姑治病。還每天放學就去你姑姑家，幫著照顧，給熬藥，陪說話。那時候你姑姑已經不能下床了，卻還想著要給媽講故事，讓媽不要擔心。”
蘇唸的眼眶溼潤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用力咬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原來沈家對蘇家的恩，是這樣來的。姑姑用自己的善良溫暖了沈母，沈母也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姑姑，這份誼，越了幾十年的時，依然那樣珍貴。
“你姑姑去世的前一天，媽去看，拉著媽的手，說自己可能不能陪去看外面的世界了，讓媽以後一定要替去，還要好好照顧自己。”沈亦臻的聲音裡帶著一哽咽，“還說，要是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沈家的幫助。媽當時哭著答應，說一定會記住的話，會好好生活，也會幫照顧好家人。”
蘇念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落，滴在手背上，冰涼冰涼的。想起自己小時候，父母工作忙，經常住在外婆家，外婆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卻很提起姑姑的事，大概是怕景生吧。現在終於知道，姑姑和沈母之間有這樣一段深厚的誼，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沈母會說蘇家是沈家的恩人。
“姑姑去世後，媽消沉了很久，每天都去合歡樹下坐著，抱著你姑姑借給的書哭。”沈亦臻輕輕掉蘇念臉上的眼淚，語氣裡滿是心疼，“爺爺看著這樣，也很心疼，就經常安，說你姑姑是個好孩子，在天上也希看到媽開開心心的。後來媽慢慢走了出來，但是從來沒有忘記你姑姑，每年你姑姑的忌日，都會去給你姑姑掃墓，還會帶著你姑姑喜歡吃的點心和書。”
蘇念靠在沈亦臻的肩膀上，心裡又酸又暖。原來兩家的緣分，早就在幾十年前就註定了。和沈亦臻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之中，姑姑和沈母的誼在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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