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老宅地宮
雨斜斜地織著，將沈氏老宅的青磚灰瓦暈一片濃淡不均的墨。沈亦臻撐著一把黑傘，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傘沿刻意偏向側的蘇念，自己半邊肩膀早已被溼氣浸。蘇念懷裡揣著那本泛黃的手賬，指尖反覆挲著最後一頁娟秀的字跡——“金璧藏於地脈，唯憑星圖尋蹤”，紙張邊緣被溫烘得溫熱，卻不住心底翻湧的張。
“吱呀”一聲，朱漆大門被推開時發出老舊的，像是沉睡百年的老者被驟然喚醒。院的石榴樹早已落盡了葉子，禿禿的枝椏向鉛灰的天空，樹皮上壑縱橫，藏著無數沈氏家族未曾言說的秘。兩人踏著青石板路往裡走，鞋底碾過積雨，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空曠的庭院裡格外清晰，竟讓人莫名想起手賬裡記載的，當年沈家人深夜搬運木箱的腳步聲。
書房在老宅東側，是整個院落裡唯一還保留著舊時模樣的房間。推開門的瞬間，一混雜著樟木、舊紙和溼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蘇念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彷彿怕驚擾了屋沉睡的時。沈亦臻從揹包裡取出手電筒，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滿牆的書架——架子上的書籍早已褪變形，有的書頁粘連在一起，輕輕一便簌簌落下細碎的紙渣；靠牆的酸枝木書桌積著厚厚的灰塵，桌面上還留著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重拖拽過，邊緣凝結著暗紅的印記，在柱下泛著陳舊的澤。
“紙條上寫‘星落東南，地磚為鑰’，”蘇念開啟手賬，將夾在裡面的泛黃紙條展開，湊到手電筒下，“沈老爺子當年應該是按照書房的星圖佈局來藏口的。”沈亦臻點點頭，抬手掃開書桌上的灰塵，出桌面下刻著的淺淡星紋——那是北斗七星的圖案，勺柄正指向東南角的方向。兩人順著勺柄指引的方向看去，東南角的地磚與其他磚塊並無二致，青灰的磚面同樣蒙著灰塵，邊緣卻約能看到細微的隙，像是被人刻意拼接過。
沈亦臻蹲下，指尖沿著地磚隙輕輕索，指腹到一微微凸起的紋路，像是某種機關的開關。他回頭看了蘇念一眼，見點頭示意，便緩緩用力按下——只聽“咔嗒”一聲輕響，像是齒咬合的聲音從地底傳來，接著，那片地磚便沿著隙緩緩向下凹陷，出一個黑黢黢的口，一帶著黴味的冷風從口湧出，吹得兩人襬微微晃。
蘇念下意識地攥了蘇硯的手腕，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讓稍稍安定。蘇硯從揹包裡取出備好的繩索，一端牢牢系在書桌的桌上，另一端垂口，“我先下去探探，你在上面等我訊號。”他說著，將手電筒別在腰間，雙手抓著繩索，緩緩向下移。
口比想象中要深，沈亦臻的腳足足向下探了近三米，才到堅實的地面。他站穩後，抬手晃了晃繩索，示意蘇念可以下來，隨後開啟手電筒，照亮了眼前的空間——那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側的牆壁由青灰的磚塊砌，磚裡凝結著白的鹽霜，有些地方還滲著水珠，滴落在地面的積水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地宮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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