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既近又遠。剛才那個輕的額頭吻像一顆投靜水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餘溫還殘留在蘇沐橙的額間，灼燒著的皮，也擾了的心跳。
江衍的手還僵在半空中，剛才過髮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的。他坐直，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蘇沐橙泛紅的臉頰。結反覆滾，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 道歉的話太輕，解釋的話又顯得刻意，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消散在沉默的空氣裡。
蘇沐橙的手指絞著襬，棉質的布料被攥得發皺。低著頭，視線落在桌角那個小小的橙太紙，那是之前隨手上去的，此刻卻像在無聲地調侃的窘迫。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從耳蔓延到脖頸，連耳垂都紅得快要滴。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他溫熱的掌心、急促的呼吸、落在額間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剛才，讓心跳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圖書館裡偶爾傳來的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反襯得兩人之間的沉默愈發沉重。
蘇沐橙能覺到江衍的目時不時落在自己上，帶著一試探和無措，可始終沒有勇氣抬頭。心裡五味雜陳：有突如其來的，有一不易察覺的悸，還有對這份關係突然轉變的茫然。他們原本是默契的同桌、並肩作戰的夥伴，剛才那個吻，卻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江衍的心裡同樣不平靜。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桌沿，指腹的薄繭蹭過木質表面，帶來悉的，卻無法緩解他此刻的慌。他後悔自己剛才的衝 —— 明明答應過要保護、尊重，卻因為一時的難自已，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平衡。他怕嚇到，怕因此疏遠自己，更怕這份剛剛萌芽的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夭折。
“咔噠” 一聲，有人推開了圖書館的側門，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這短暫的聲響像一道催化劑，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局。
蘇沐橙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緩緩抬起頭。的目恰好撞上江衍的視線，兩人都像被電到一樣，瞬間移開了目。咬了咬下，聲音細若蚊蚋，卻足夠清晰地傳到江衍耳中：“沒…… 沒關係的，只是…… 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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