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周很快辦好了住手續，拿著一疊房卡過來分發。李楊接過自己的那張，轉頭對張敏等人說道：張長，咱們也上去吧，房間都在十二樓。
電梯裡，張敏忽然開口：李主任，明天去省紀委，要不要等會先聯絡？
不聯絡了，李楊看著樓層數字跳，今天禮拜天，大家都在休息，我相信等會聯絡也只是值班人員在接電話，明天一早直接過去，反而能看出些真實況。
張敏微微一怔，隨即會意地點了點頭。李楊這話裡的意味聽得明白——不打招呼的突然到訪，最能看到地方上的真實狀態。若是提前通知，說不定省紀委那邊會層層佈置，該見的見，該藏的藏，說不定有些人都見不到了。
雖然遼省紀委不一定會這樣，但是這畢竟涉及到幾十億的違規貸款，要是說地方上完全不知，沒有一點關係，這估計說出去都不會相信。
接下來，電梯裡面大家都沒再說話，非常安靜。電梯門開啟，走廊裡鋪著暗紅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李楊找到自己的房間，刷卡進門，一暖氣撲面而來。他把公文包放在寫字檯上，先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是青年大街的車流，現在是下午時間，斜照在路面上，給灰濛濛的城市鍍了一層淺金的邊。他站了一會兒，看著遠約可見的工業建築群，那些高聳的煙囪在夜中只剩下模糊的廓，像一個個沉默的守者。
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李楊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孫菲的簡訊，到了嗎？一切順利？
李楊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剛到酒店，這邊比京城冷多了，葉子都落了。傳送完，他又補了一條，晚上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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