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臨時指揮部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窗外天漸亮，灰濛濛的晨過厚重的窗簾隙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蒼白的帶。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響起的咳嗽聲和椅子挪的輕微聲響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紅兵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那篤篤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遼省公安廳一把手坐在他旁邊，不時抬腕看錶，又迅速放下，似乎不想讓旁人察覺自己的焦躁。沈城公安局那位一哥則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疊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而其他人都是坐在自己位置上雙目微閉，靜待訊息的到來。
李楊坐在一張茶几的前面，面前攤開著一張沈城周邊的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各個卡口的位置。他的目在地圖上游移，偶爾抬眼掃視全場，將每個人的神變化盡收眼底。張敏站在他側，抱著手盯著地圖一言不發，彷彿從那上面可以看到前方現在在幹什麼。
高書記任，遼省公安廳一把手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了這份凌靜，要不要問問前方是個什麼況？這天馬上就要亮了。
高紅兵搖了搖頭，笑了笑：老魏那邊現在應該還沒有什麼靜，否則有況會第一時間通報。現在打過去，反而可能干擾他的部署。他頓了頓，聲音放低，是啊，天快亮了，差不多可以見效了。
話音剛落，桌上的一個電話機驟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從紙盒子裡面傳出來顯得格外的刺耳，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驚得幾個人同時直了腰背。高紅兵的剛才說話都沒有睜眼，此時卻一下子睜大了雙眼，示意站在李楊旁邊的張敏接這個電話，張敏看了李楊一下，見李楊微一點頭後便上前一步，從紙盒子裡面拿出那部還在響鈴的手機。
李楊其實在張敏拿出手機時，就認出來這部手機是高紅兵的。而張敏這時已按下接聽鍵，將手機在耳邊，聲音沉穩：哪位？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魏榮軍略帶沙啞卻抑不住興的聲音，背景裡約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轟鳴和雜的腳步聲：我是魏榮軍，怎麼老高的手機在你手上，他老小子上廁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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