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個屁。”高志勝慢悠悠道，“你痛快了，整個東南亞的富豪圈全把你當靶子。活路？沒有。錢？燙手山芋。你倒是有命掙，有沒有命花？”
李楠呆若木，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你賣這麼多年古董，說說看——古董到底是幹啥用的？”高志勝忽然又問。
“古董？”下意識答，“盛世玩古董，世藏黃金……有收藏價值，能升值……”
“蠢。”他直接打斷，“今兒免費教你兩句——聽好了。”
“古董這玩意兒，骨子裡就是個洗錢的殼子，聽明白沒？”高志勝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像敲著一齣戲的開場鼓點，“一個既不能盛飯、也不能擋風，連當擺設都嫌佔地方的瓷瓶，生生炒到幾百萬上千萬——它真值這個價？還是有人非讓它值這個價？”
“真正有分量的老件，比如秦簡漢帛、宋刻元槧、明清孤本手札，那才是沉甸甸的歷史筋骨，價值本沒法用錢劃線。可你拎著一卷《敦煌書》去敲富豪家門試試？除了幾個鑽故紙堆幾十年的老學究，誰肯多看一眼？人家要的是‘顯擺’，不是‘考據’。”
“為啥偏花瓶、字畫、屏風這類東西？圖的就是好安放、好亮相、好糊弄——掛客廳正牆，客人進門先瞄三眼；值不值？全憑一張。說它三百塊，是老祖宗留下的土疙瘩；說它三千萬，就了傳家寶級的鎮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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