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玄冰隘口的祭冰臺像用整塊玄冰雕的巨棺，檯面刻滿扭曲的鎮靈紋，每道紋路里都滲著淡紅的——是被綁在臺邊的凡人。雲淵從道出來時，正撞見玄璣舉著玉杖往陣眼潑“引魂水”，水落在紋路上，瞬間騰起青灰的霧，霧裡裹著無數凡人的哀嚎，像被強行拽出軀的魂，在半空裡打轉。
“午時快到了，陣法馬上啟！”玄璣的聲音帶著瘋狂的笑意，目掃過突然出現的三人，眼裡滿是得意，“雲淵，你果然來了！正好，讓你親眼看看，什麼‘舍小取大’，什麼青溟界的‘新生’！”
臺邊的一百個凡人被麻繩綁著，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抱著膝蓋發抖的小孩，還有些手裡攥著殘破的農——他們是北境最普通的人，卻要為陣法的祭品。一個穿補丁服的小孩突然哭出聲，手想抓邊老的手：“，我怕……爹孃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老抱住他，渾濁的眼裡滿是絕，卻還是輕聲哄著：“乖，爹孃會來的，雲小哥也會來的……”的聲音發，目落在雲淵上，帶著最後一希——那是之前雲淵在北境坊市，幫修過藥鋪屋頂時，記在心裡的名字。
雲淵的心臟像被冰錐狠狠紮了一下，疼得他指尖發。他想起墜龍淵裡等著他採藥的老藥師，想起青雲閣裡重傷的石猛，想起為了保護他們而死的巫玥——這些凡人，和他想守護的人一樣，都是青溟界不該被犧牲的生機。他攥融冰石，橙在掌心暴漲：“玄璣，放了他們！陣法我不會讓你啟的，永遠不會！”
“放了他們？”玄璣笑得更瘋，玉杖指向柳知意，“除非自願用守墟紋獻祭！這陣法缺了守墟紋的力量，就算有再多凡人，也只能勉強啟一半！柳知意，你是守墟者後裔，該懂‘守護’的真正意義——守護整個界域，就得犧牲數人！”
柳知意的銀紋在眉心亮得刺眼，一道朝著玄璣去，卻被他邊的凌霜用冰煞擋住：“守護不是犧牲！是拼盡全力去保護每一個人！我先祖當年戰死，不是為了讓你用他們的傳承來殺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怕，是看到小孩發抖的模樣，想起了自己模糊記憶裡，那個抱著逃離戰的親人——守墟者的使命，從來不是獻祭，是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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