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懸在陣眼上方，像一顆不肯落下的雨。
羅拉雙錘高舉，錘面映著熔爐的，紋路微微震。閉了閉眼，呼吸沉到底，再睜開時眼神已變了——不是猶豫，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聽好了。”的聲音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三震引脈，第三下落錘時你手。早一刻，被彈回來會燒穿你的心脈；晚一刻，共振斷了，我這條胳膊就算廢了。”
楚玄沒笑，也沒調侃。他只是點了點頭，指尖那滴緩緩變形，拉出一細線，幾乎要上紋。
魯靠在石臺邊，機械臂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提前預熱的引擎。他沒說話，但那隻完好的手已經到了酒壺口，指節繃得發白。
第一聲錘響。
不是砸在地上，而是斜劈向空中。錘風掃過符文圈，整片地面猛地一抖，七斷點同時亮起青，像是被驚醒的蛇。
楚玄咬住後槽牙，龍開始躁，順著經脈往上衝。他知道這是《百世天書》在自校準節奏——前世三百二十七次鍛造失敗的記憶全被翻了出來，那些錯拍、節、爐的瞬間，此刻全都化作本能，塞進他的呼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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