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把匕首進腰間的破皮鞘裡，手指在刃柄上停了半秒。那點溫熱還沒散，像剛從爐火裡撈出來的炭。他沒回頭，徑直朝門口走，靴底踩碎了一塊爐灰，發出輕微的“咔”聲。
魯坐在鐵砧邊，機械臂支著下，酒壺擱在膝頭。他看著楚玄的背影，忽然問：“拿去賣？”
“不然留著割草？”楚玄手按在歪斜的鐵門上，門軸吱呀響了一聲。
“這東西……”老頭頓了頓，酒壺輕輕磕了下膝蓋，“能換三塊中階魔鐵。”
“那就換。”楚玄推門出去，晨斜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魯沒再說話，只把酒壺舉了舉，像是敬誰。
集市在城西，離作坊兩條街。楚玄走得很慢，袖口下的《百世天書》安靜得像塊死。他沒急著擺攤，先在角落蹲了會兒，看別人怎麼吆喝。一個賣草藥的漢子嗓門震天，說他的鬚能治斷骨；隔壁鐵匠掄錘砸砧，火星四濺，就為讓路人聽見那聲“鐺”。
楚玄掏出匕首，放在布上。布是昨天拆下來的舊裡，灰不溜秋，邊角還沾著點爐灰。他沒，就這麼攤著。匕首刃口朝上，銀紋在裡，不細看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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