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帶著灰燼和焦土的味道。楚玄沒，龍紋劍在前的碎石裡，劍柄上的已經幹了，指節一鬆，整條右臂差點下去。
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沾上黑灰和漬。天空那道裂口合上了，可沒人敢撤結界。艾琳的音波屏障還在嗡鳴，像一層看不見的殼，罩著這片廢墟。
“東塔還能用。”他說，聲音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讓剩下的人先過去，別西區的地磚——下面有三魔力迴路炸了，踩錯一步能把人吸進地底。”
沒人應聲。幾個倖存的學生蜷在斷牆後，眼神發直。一名助教躺在不遠，斷了，骨頭破長袍，裡哼都不哼一聲。
楚玄沒等回應，自己先走。他彎腰扛起那個助教，脊椎發出咔的一聲響。走兩步停一下，腳印拖出長長的痕。到了東塔門口，他把人放下，回頭看了眼艾琳。
靠在半塌的祭壇邊，豎琴橫放在膝上，十手指只剩四能。繃帶纏到肘部，滲著暗紅。但還在撥絃，不是旋律，是某種頻率極低的震，一圈圈盪開，地面那些泛著紫的裂痕正一寸寸退。
“你別撐。”楚玄說。
“我不撐，這地方明天就能長出毒蘑菇。”回了一句，指尖又彈出一道波紋，震碎了一塊正在蠕的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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