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尾把最後一張拓片塞進竹筒時，楚玄正靠在牆邊磨一把短刀。刀是用報廢的傀儡關節拆下來的合金，刃口歪歪扭扭，但他磨得很認真，一下一下，像是在數心跳。
“都藏好了？”他頭也沒抬。
“嗯，在第三排水管夾層，加了酸封口，一下就會腐蝕。”
楚玄點點頭，收起刀，從懷裡出那塊刻著“……羅·怒錘”的銘牌，放在掌心看了幾秒，然後遞過去：“找個機會，把它放進魯常坐的那個爐膛底下。別讓人看見。”
灰尾接過，沒問為什麼。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問。
門外傳來腳步聲，輕而急促，像貓踩在鐵皮上。綠萼掀簾進來，手裡拎著個陶罐，臉上沒什麼表。
“藥熬好了。”把罐子放在地上，“按你說的比例，加了月影草、鐵苔，還有……你給的那點銀髮碎屑。”
楚玄彎腰開啟罐蓋，一淡淡的腥味飄出來。呈灰白，表面浮著細小的氣泡，每三秒破一個，節奏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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