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的膝蓋還在地面上，手掌撐著陣圖邊緣。七力量在他橫衝直撞，像七頭野同時撕咬他的經脈。他能覺到左角在發燙，皮下有東西在蠕，背部的一塊塊繃，像是要裂開。
他沒說話，只是咬住牙關。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順著眉骨下來，滴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第一世的記憶突然冒出來。那時候他在破屋子裡重鑄家傳劍，手被鐵水燙傷，整條胳膊腫了三天。他記得自己一邊吹氣一邊敲打鐵胚，裡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那會兒他剛轉生，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現在想來，那一世才是真正的開始。
他調《百世天書》，意識沉深。不是去翻那些功法秘籍，而是找一樣最基礎的東西——心火靜氣訣。那是他在第一世鍛造時悟出來的法子，靠專注制疼痛和雜念。當時只是為了不把手抖歪，現在卻了救命的繩索。
他把這門訣法當錨，往識海里一丟。
效果有限。月桂枝的清涼、火心石的暴烈、魔族晶核的神侵蝕……這些力量本不聽指揮。他的右臂已經覆蓋上銀金的龍鱗，指尖變尖，指甲發黑。脊椎凸起一段段塊，像是骨頭要穿出來。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變得沉重，節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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