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牌落下的聲音很輕，像一鐵釘掉進沙堆裡。楚玄還站在原地，左腳微微前傾，右手指節著大外側，指環的溫度還沒散。他沒，不是不想，是肩上的布條又裂了口子，順著肋骨往下爬，黏在灰袍襯上，一扯就疼。
觀眾席炸了。
一開始是零星幾聲吼，像是從某個角落突然開的酒罈子，接著整片看臺都跟著晃起來。有人拍欄杆，有人跳起來揮拳頭，還有人把帽子甩上天。喝彩聲一層一層，像水往擂臺上衝，差點掀翻護盾結界。楚玄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喊得變了調，有的拉長音，有的掐著嗓子學貴族腔，還有小孩尖著嗓門“灰袍哥贏啦”。
他眼皮沒抬。
風從高灌下來，帶著汗味、塵土和前排某人剛啃完的烤油脂味。他左手不聲地按了下肩頭，布料底下滲得有點多，但還能撐。右手指尖輕輕敲了下側，節奏和訓練場最後那演練一樣——三短一長，停半拍，再兩下。這是他和魯定的暗號，意思是“活著出來了”。
裁判席那邊終於有靜。
最中間那個老頭站起，白鬍子抖了抖，舉起銘文杖。魔力嗡的一聲擴開，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楚玄。”他念得慢，字字清楚，“勝！晉級八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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