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把霧照得發灰，楚玄走在山道上，腳底踩著碎石和溼泥。揹包在肩上晃，不重，但每一步都能覺到裡面東西的磕。他沒回頭看過，也不打算看。後那扇門關了就是關了，再想也是多餘。
路兩邊的林子越來越，枝葉錯，把天切一條條斜的。他走得穩，呼吸勻，耳朵聽著風穿過樹葉的聲音，也聽自己靴子落地的節奏。左袖裡的符石著皮，有點涼。右靴筒的短刃卡得剛好，拔出來不會卡頓，收回去也不會鬆。這些小細節他昨晚就想好了，現在只是驗證它們管不管用。
他剛踏過一道橫倒的枯木，地面突然一。
不是地震，是某種力量從地底爬上來。草皮裂開細，紅順著裂往外滲，像從傷口裡慢慢出來。他腳步沒停，但腰背繃了一瞬。下一秒，三道黑影從林子裡竄出，落地時膝蓋微曲，手裡的短矛往地上一頓，矛尖炸開一圈暗芒。
接著是第四、第五個，一共七個，呈半圓圍住他前方去路。他們穿黑袍，戴鐵盔，臉藏在面罩後頭，只出眼睛——瞳孔泛黃，像是長期不見的人。
楚玄停下。
“你們堵路收費嗎？”他問，“要多？我上有銅板，不多，但夠買壺酒。”
沒人答話。左側那人忽然抬手，掌心拍向地面。一道符文陣瞬間型，紅暴漲，鎖向楚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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