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穿過兩座山峰之間的狹窄谷地，把霧撕一條條灰白的布。楚玄踩著碎石往上走，腳底打了兩次，一次是苔蘚，一次是自己沒注意的骨。他低頭看了眼，那骨頭斷裂很齊，不像是野咬的，倒像是被什麼重斷的。
他沒停下，也沒繞路。
廟就在前面了。
一座半塌的石廟蹲在坡頂，門框歪斜，門板沒了，只剩下幾腐爛的木樁在地裡。牆上的刻痕被風雨磨得只剩廓，但還能看出些紋路——像某種符印的殘跡，和邀請函上的一模一樣。他站在廟前五步遠的地方，沒再往前。
“你來了。”
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不高，也不低，就像街邊小販招呼客那樣自然。
楚玄沒應聲。他左右掃了一眼地面，除了自己的腳印，再無別的痕跡。這個人不是剛到，是早就在這兒等著了，等他穿過山道，等他甩開追兵，等他一步步走進這個局。
他抬眼看向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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