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眼瞼組織的剎那，視神經末梢傳來一陣奇異的麻——不是疼，是“認出”。
像種子聽見春雷。
像稻穗知季風。
像……一個沉睡萬年的濾芯，終於等到了它要過濾的第一滴水。
刀尖沒眼瞼的剎那，我聽見自己視網在高溫裡捲曲、起泡、碳化——不是燒焦的噼啪聲，而是春耕時犁鏵破開凍土那一聲沉悶的“咯吱”，帶著溼重的韌勁與微不可察的震。
左眼沒瞎。
它在燒。
燒一枚蜂窩狀的黑陶濾芯，孔隙均勻如稻導管，表面浮著細金紋——那是常曦肋骨熔鑄時滲出的生銘文，正隨我心跳搏，一明一暗，像剛接通電源的量子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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