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雪彷彿並不在意繪芳的反應，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杯盞：
“沁霜今日起，專責掌理乾清宮所有膳食呈送事宜。道茶房中唯你識得文墨。譬如登記造冊、賬目核驗此等關節要務，若非識字明理之人如何持？況且昨日的‘果醬涼糕’風波，你臨機置，終歸是幫了茶房一把。”
話到此，語氣忽的一冷，頗有幾分訓誡之意：
“戴佳氏，沁霜先前在茶房所掌何職，你便擔何職。行事依其舊例即可。莫要存了旁的心思。”
冷笑一聲：“我非承，並無那份‘寬厚’待下的閒逸致。在此當值，切記一點，謹守本分。無論出了何等紕，不問大小緣由，立時攆出茶房，絕無半分姑息。”
新上任三把火， 每一句話都如鞭子般在眾人心坎，無論願與否，皆垂首恭聲應命：“嗻”
含雪對這份畏懼顯然極為用，滿意地微揚下，目再次如同檢閱般掃過眾人，這才姿態驕矜地起，昂首踱步離去。
那深綠的背影融門外影的剎那，室抑的空氣才如釋重負般重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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