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霜猛地從悲泣的餘緒中掙出來。豁然起，如同要甩掉滿的頹喪與弱，快步走到牆角那隻盛滿冰涼井水的陶大缸前。
舀起一瓢冷水，“嘩啦”一聲傾銅盆，雙手掬起冰冷刺骨的水，用力拍打在紅腫發熱的臉頰上。
刺骨的寒意激得渾一，卻也瞬間驅散了那份黏膩的淚意。
深吸一口氣，就著盆中倒影，迅速將散的鬢髮抿得一不苟，又仔細平袍上的褶皺，將那幾點油汙用力了。
做完這一切，將汙水潑出門外，將銅盆清洗乾淨放回原，彷彿要將方才的失態也一併洗去。
沁霜重新坐回令窈對面的矮凳上，脊背直，臉上雖殘留著淚痕的印記，眼神卻已恢復了慣有的幹練與冷靜。
“對賬吧，早些割清楚，你我都安心。”
令窈看著強自振作的模樣，心中憂慮未消，卻也深知沁霜子剛強，此刻再勸反是徒增煩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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