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上慣常用的龍涎香，那是冷冽的香氣。玄燁的臂彎是如此的堅實溫暖似是要過料浸到，熨進心裡一般。可那極冷的香氣悠悠盪盪盡數鑽進令窈的鼻腔，冷意從口腔直到肺腑裡，冷的發寒發，渾止不住的抖。
“主子爺說笑了，令窈卑賤，不配如此。改日主子爺得遇佳人，奴才只有替主子爺歡喜的。”
只垂眸看著帝王常服上的暗紋，略淺於底的繡線勾勒出緻繁複的團龍紋，隨著他的呼吸起伏不定，幽幽一明，旋即暗去。
春夜是極靜的，偶爾一陣夜風拂過，搖著院子裡的桃樹窸窸窣窣。殿彼此的心跳是那般清晰，清晰到玄燁聽見他那澎湃的心漸漸歸於平靜，四周數十隻紅燭灩灩生輝，照的眸下那白的愈發的如瓷如玉，是瓷玉的冷和直心底。
他似乎是用盡了力氣抱住，像是藉此在挽留什麼。呼吸漸次急促，最終歸於一滴滾燙的淚墜在令窈的脖頸間順著修長的頸項落至心口，燙的一。
他終究是鬆開，一點一點緩緩的，慢慢地鬆開。雙手無力落在兩側。
“你好生歇著，我明個兒再來看你。”
玄燁的額腳步極其沉重，挪到門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抬腳邁了出去。一隻腳剛踏出去便回頭低低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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