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午後雷聲滾滾,大雨傾盆,狂風陣陣,卷著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窗扉上,聲勢駭人。院子裡數株芭蕉皆被打的東倒西歪,撐不住一般巍巍,一直到申時末才漸漸停歇下來。
推門一看山如洗,青翠滴,園中花木雖經一番,反倒更顯神,彷彿被拭去了蒙塵的翳,萬都清晰明澈起來。
玄燁在屋裡悶了半日,被冰鑑的寒氣浸得額角發,便喚了令窈一同去河堤散步氣。
暴雨初霽,湖水漲了數寸,清澈見底,幾乎一彎腰便能掬起一捧。碧波之上,飄零著些許被風雨打落的芙蓉花瓣,如同點點小舟,隨波盪漾,映紅了半邊池子。
令窈隨手拾起一瓣,在指尖輕輕捻弄,一邊小心翼翼地避讓著路上橫行的鳴蛙,一邊輕聲埋怨玄燁偏挑這雨後路的時候出來,仔細被草叢裡的蛇咬了,到時定要好好笑話他一番。
兩人相依漫步,信步就走到稻田這邊。只見稻稈已半黃半綠,沉甸甸的穀穗彎了腰,一派收在的喜人景象。
玄燁見了連連頷首,興致地與令窈商議著,不如就近闢出一塊菜地,日後不必總拘在春暉堂,搬來此居住倒也清靜愜意。
說說笑笑間,不覺已行至集軒附近。二人猶未察覺,依舊依偎著,玄燁攬著令窈的肩,親無間,宛若無人般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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