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巨東的臉黑得像鍋底，上前一步就要把賀志凱拽起來：“你幹什麼！快起來！大庭廣眾的，像什麼話！”
唐母已經慌了，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再看看跪在地上的賀志凱，腦子裡一團麻。
一直沉默的辛蘭忽然開口了。
“小夥子，你起來。”
聲音不大，沙啞而平靜，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賀志凱抬頭看向椅上的老太太，滿頭銀，臉上壑縱橫，但那雙眼睛渾濁中著清亮，像兩汪深潭，看不到底。
“這位就是曾祖母吧？”賀志凱沒有起來，目與辛蘭對視，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我知道您也心疼夢曦，我也知道今天這樣做很倉促。但我可以跟您保證，我會對好一輩子的。”
辛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從他的臉上到他的四肢，又落回他的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像是在看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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