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底鎏金的鼠年大吉春聯剛上門框,窗玻璃上就映出了街對面騰空而起的煙花。指尖過窗花上騰躍的奔馬剪紙,忽然驚覺距離上一個馬年竟已過去十二載。那年攥著糖葫蘆在巷口追跑的孩,如今正繫著圍在廚房翻炒年菜,鍋裡咕嘟著的紅燒甜香,和記憶裡外婆灶臺飄出的味道分毫不差。電視裡春晚的歌舞聲傳來,母親在客廳鋪開紅紙寫福字,墨香混著水仙的清冽在暖黃燈裡漫開。臺的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恍惚間看見十二年前那個同樣的雪夜,自己也是這樣趴在欄杆上數煙花,只是當時攥著的煙花棒還冒著火星,如今掌心只剩保溫杯的溫熱。
快得像巷口那匹褪的旋轉木馬,不知疲倦地轉了十二年。此刻它載著穿紅襖的小姑娘,銅鈴般的笑聲濺在青石板路上。暮漫上來時,我了手機殼上磨出邊的舊馬掛件,突然想起十二年前,也是這樣被馬年大吉的訊息淹沒,只是那時還攥著竹馬玩,把馬到功歪歪扭扭寫在新年賀卡上。現在啊,巷口那匹破舊不堪、搖搖墜的木馬已經煥然一新啦!它上重新塗上了一層鮮亮的油漆,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被製造出來一樣嶄新明亮呢!想當年我們這些小夥伴們可是經常騎著竹馬玩耍嬉戲呀,但如今他們每個人的頭像旁邊卻都多出了“XX 爸爸”或者“XX 媽媽”這樣的稱呼字尾哦!
此刻,那位賣糖畫的老爺爺正在用一把小巧玲瓏的銅勺子輕輕地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匹奔騰駿馬的大致廓來。只見他手法嫻自如,每一個線條都是那麼流暢自然;而那些金黃的糖則如同一條條靈的小蛇一般,在暮之中閃爍著溫暖和的芒。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再次震起來——原來是媽媽給我發來了一段影片邀請呢!當我點開影片後,畫面中的媽媽正高舉著一盤剛剛蒸出鍋的棗花饃,並且還用一顆顆鮮豔滴的紅豆巧妙地拼湊了一個個緻可的小馬頭圖案。那熱騰騰的水蒸氣瀰漫開來,漸漸地模糊了整個螢幕,彷彿也將過去這整整十二個年頭如白駒過隙般飛速流逝掉的歲月一併掩蓋住了……然而與此同時,巷口的那座木馬依舊在不停地轉著,似乎永遠不知疲倦似的,繼續承載著一代又一代人們好的願和憧憬,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聲,向著下一個全新的年力疾馳而去!
接起媽媽的影片,聽著興地分蒸棗花饃的趣事,年味在溫馨的氛圍裡愈發濃烈。放下手機,我披上外套走出家門。
漫步到巷口,木馬旁圍了不孩子,歡聲笑語在空中迴盪。賣糖畫的老爺爺依舊專注,一幅新的糖畫駿馬即將完工。我湊近,爺爺抬頭認出我,笑著說:“好些年沒見你來買糖畫咯。”我回以微笑,思緒飄向從前。
遠廣場上張燈結綵,人群來來往往,熱鬧非凡。廣場中央巨大的電子屏上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彩片段。孩子們拿著熒棒奔跑嬉戲,大人們站在一旁聊天,笑容滿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那溫暖而又悉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我的鼻腔。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味道——煙火氣、墨香和食的香氣相互融在一起,形了一種獨特的年味。這種味道彷彿穿越了時空的界限,將我帶回到了年時代那些充滿歡聲笑語的春節裡。
回首往昔,歲月如梭,轉眼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年頭。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世事無常,人生百態盡顯眼前。然而,無論外界如何變化萬千,那份濃濃的年味兒卻如同一條堅韌的紐帶,地維繫著過去與現在之間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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