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鬧鐘在床頭準時震。他掙扎著坐起，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樓下己有清潔工掃地的沙沙聲。昨晚改方案到深夜，眼下太還在作痛。但他還是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洗手間。
鏡子裡的男人眼下掛著青黑，胡茬冒了出來。他擰開冷水龍頭，掬起水拍打臉頰，激得一個寒。廚房飄來咖啡的焦香——是妻子提前煮好的。瓷杯焐熱掌心，他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想起昨天客戶的刁難、兒的學費單，還有母親的檢報告。
手機在這時亮起，是母親發來的語音：“記得吃早飯，別太累。”他對著螢幕扯出一個笑容，指尖在對話方塊敲下“知道了媽”。麵包在多士爐裡彈出，黃油慢慢融化金黃。他咬了一大口，溫熱的麵包混著咖啡的苦嚨。
七點十五分，他抓起公文包出門。樓道里遇見鄰居張阿姨，對方提著菜籃笑眯眯打招呼：“上班去啊？”他點頭應著，腳步沒停。晨穿過梧桐葉灑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有騎著共單車的年輕人超過他，車鈴叮鈴作響。
他想起二十歲時意氣風發的自己，以為三十歲會站在高樓頂端。如今不過是寫字樓裡萬千職員中的一個，每天地鐵、改方案、應付難纏的客戶。可生活不就是這樣嗎？像杯溫水，平淡卻解。
路過街角的花店，他停下腳步。玻璃窗裡的向日葵開得正盛，金燦燦的花盤朝著太。他推門進去，買了一小束。或許，今晚回家可以在兒的書桌上。
地鐵進站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他深吸一口氣，隨著人流湧了進去。車廂裡每個人都帶著倦意，卻又眼神堅定。生活或許總有不如意，但朝每天都會升起，就像他手裡這束向日葵，總要努力朝著的方向。
在地鐵的搖晃中，他握著那束向日葵，思緒飄回到兒稚的笑臉。到了公司樓下，他整理了下衫，懷揣著花走進電梯。辦公室裡，同事們依舊忙碌，客戶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他放下包，把向日葵小心地放在一旁，投到新一天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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