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簾沒拉嚴,一道灰藍的斜切進房間,鬧鐘在床頭櫃上低低嗡鳴,像只固執的蚊子。我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被子邊角蹭著下,暖得讓人想把骨頭都化在裡面。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再眯十分鐘”,另一個聲音卻像小鞭子似的著:“遲到扣錢。”
掙扎著坐起來,後背的痠痛跟著翻湧,昨晚加班的疲憊還沒散。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讓打了一半的哈欠卡在嚨裡。套上皺的通勤服,鏡子裡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頭髮糟糟地支稜著。
地鐵口已經排起長隊,冷風灌進領口,我把圍巾又了。車廂裡得像沙丁魚罐頭,空氣裡混著早餐的豆漿味和香水味,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靠著欄杆打盹,和昨天、前天,好像沒什麼不一樣。
到了工位,開啟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刺得眼睛發酸。資料夾堆得像小山,鍵盤敲得噼啪響,鼠點得手腕發僵。午飯是樓下便利店的三明治,匆匆塞進裡,味道記不清,只覺得胃裡沉甸甸的。下午三點,睏意又捲土重來,太突突地跳,灌了兩杯冷咖啡,才勉強撐著眼皮。
下班時天已經暗,路燈亮起來,把影子拉得老長。上回家的地鐵,靠在扶手上,眼皮又開始打架。明天,大概還是這樣吧——掙扎著起床,重複著搬磚,像個上了發條的鐘,在固定的軌道里轉啊轉。
就在我滿心疲憊地想著明天又將重複這一切時,地鐵突然劇烈晃了一下。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周圍的人也都發出一陣驚呼。等晃停止,我驚訝地發現車廂裡的景象變了。原本擁的沙丁魚罐頭般的車廂,此刻變得寬敞明亮,四周的牆壁上閃爍著奇異的芒。人們不再是面無表地刷手機或打盹,而是滿臉好奇地四張。
這時,廣播裡傳來一個神秘的聲音:“歡迎來到平行時空驗之旅,在這裡,你們將暫時擺日復一日的重複生活,去探索不一樣的可能。”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地鐵的門打開了,外面是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有會飛的汽車,奇形怪狀的建築。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邁出了車門,決定去好好驗這未知又新奇的平行時空,說不定能找到生活的新意義。
剛走出車門,就有一個長相奇特的生迎了過來,它有著六條細長的,腦袋像個發的球。它友好地發出一連串奇怪的聲音,我雖然聽不懂,但從它的作能看出是在歡迎我。我跟著它穿梭在這個奇異的世界裡,發現這裡的人們不用工作,每天的生活就是盡玩耍和探索。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心的笑容,和我原本世界裡那些疲憊的面容截然不同。我試著參加了一場空中飛行比賽,在風裡自由穿梭,那種刺激和快樂是我從未驗過的。我還品嚐了各種味的外星食,味道千奇百怪卻又無比妙。時間過得飛快,就在我沉浸在這全新的生活中時,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驗時間已到,請回到地鐵,你們將回到原本的世界。”我有些不捨,但還是跟著人群回到了地鐵。車門關閉,一陣晃後,我又回到了悉的車廂,周圍依舊是疲憊的人們。不過,我知道,這次奇妙的驗會為我生活中的一抹亮,讓我在未來的日子裡不再只是機械地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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