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悄悄籠罩了整個小鎮。孩子們早已進夢鄉,均勻的呼吸聲在靜謐的房間裡輕輕迴盪。蘇青和陸庭州洗漱完畢,沒有立刻回房,而是端了兩把竹椅,坐在了臺之上。晚風帶著初夏的清涼,拂過臉頰,吹散了白日的燥熱,也讓兩顆歷經風雨的心,徹底沉靜下來。
臺外,是沉沉的夜,遠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夜的寧靜。天上的星星稀疏而明亮,月如水,溫地灑在兩人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暈。蘇青端起桌上的涼茶,輕輕喝了一口,茶水的清冽順著嚨下,讓整個人都放鬆了不。
陸庭州坐在邊,目著遠方的夜空,神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慨。這些天發生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一一閃過:被舉報時的震驚與委屈,接調查時的迷茫與力,蘇青趕來時的與安心,找到證據時的振與希,直到最終洗清冤屈時的釋然與欣。這一切,都像一場深刻的洗禮,讓他對生活、對婚姻、對邊的人,有了全新的認識。
“青燕,”陸庭州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溫,帶著一沙啞,“這些天,辛苦你了。”
蘇青轉過頭,看著他廓分明的側臉,在月下顯得格外和。笑了笑,輕聲說:“不辛苦,我們是夫妻,本該同甘共苦。”
“可我總覺得,應該是我來保護你和孩子。”陸庭州嘆了口氣,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青,“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家裡的頂樑柱,是你和孩子的依靠。在部隊裡,我是軍人,要保家衛國;回到家裡,我是丈夫、是父親,要撐起這個家,讓你和孩子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強大,就能護你們一世周全,不讓你們一點委屈。”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愧疚:“可這次,我卻讓你和孩子為我擔驚怕。被人誣陷,陷困境,我不僅沒能保護你們,反而讓你為了我的事,跑前跑後,四奔波,吃了那麼多苦,了那麼多累。我甚至有過一瞬間的絕,覺得自己可能洗不清冤屈,會連累你和孩子,會毀了我們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一切。”
蘇青靜靜地聽著,沒有話。知道,這些話,陸庭州憋在心裡很久了。作為一個軍人,一個習慣了保護別人的男人,這次的遭遇,對他來說,不僅是名譽上的打擊,更是心理上的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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