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最後一個週末，青燕服飾的工廠大禮堂裡暖意融融。兩百多把摺疊椅整齊排列，坐滿了廠裡的員工和全國加盟店的代表，牆上掛著“青燕服飾年度總結暨表彰大會”的紅橫幅，兩側的展板上滿了老照片——有蘇青最初擺攤的小推車，有第一間小工廠的破舊廠房，有旗艦店開業時的熱鬧場景，還有員工們一起加班趕訂單的影。
上午九點整，蘇青穿著一剪裁得的藏青西裝，前彆著那枚標誌的燕子針，在全場的掌聲中走上講臺。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發言稿，卻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目緩緩掃過臺下的人群——有跟著從擺攤就一起打拼的老員工劉桂英，有陪著熬過擴廠難關的生產主管王建軍，有見證品牌升級的設計部林薇，還有剛加不久的年輕加盟商……每一張臉都那麼悉，每一個影都承載著青燕的回憶。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合作伙伴，大家上午好！”蘇青的聲音清晰而溫和，卻帶著一穿人心的力量，“今天，我們聚在這裡，不僅是為了總結這一年的績，更是想和大家一起，回頭看看我們走過的路。”
頓了頓，拿起桌上的一杯水，輕輕抿了一口，目落在後的老照片上，眼神漸漸變得悠遠：“二十年前，我還是個跟著母親學做針線活的小姑娘；十五年前，我揣著借來的幾十塊錢，揹著3米布料，在縣城的街邊擺起了第一個小攤。那時候的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擁有一百多人的團隊，二十多家全國門店，更沒想過，‘青燕’這兩個字，能被這麼多人記住。”
臺下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著蘇青講述那段塵封的往事。
“我永遠記得第一次擺攤的日子。”蘇青的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裡卻閃著淚，“那是1981年的春天，天氣還帶著寒意，我推著一輛二手的小推車，在縣城最熱鬧的街口占了個三尺見方的位置。小推車上鋪著一塊藍布，擺著三件自己製的碎花襯衫，都是用母親託人從紡織廠買來的3米邊角料做的。”
“那天風很大，吹得藍布獵獵作響，我裹著一件舊棉襖，凍得手腳發麻，卻不敢離開半步。從早上八點等到中午十二點，才有一位阿姨停下來問價。我張得聲音都在發抖，報了本價十五塊錢，阿姨嫌貴，轉就走了。我看著的背影，心裡又委屈又著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直到下午三點，才有一位年輕姑娘看中了一件的碎花襯衫，討價還價後，以十二塊錢的價格買走了。那是我賺到的第一筆錢，攥在手裡，又暖又沉。我拿著那十二塊錢，跑到街角的饅頭鋪，買了兩個熱饅頭，一邊吃一邊哭，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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