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那聲輕響像是從地裡鑽出來的，葉清歡手一，水囊差點進黑的井口。立馬收手，後退半步住牆，耳朵豎著聽靜。
守衛的腳步還沒走遠，那邊小安子還在地上嚷嚷著賠罪。趁著混把水囊塞回懷裡，藥已經倒得差不多了，順著井沿的裂往下滲，至能拖住蠱蟲擴散的勢頭。
沒再停留，低著頭繞到伙房後側，藉著殘破的柴堆遮，迅速溜回偏帳。
帳簾剛放下，立刻從藥罐夾層出油紙包，把那半枚帶的玉佩取出來放在掌心。斷裂發黑，跡幹得發，但紋路清晰——骷髏頭底下著半個“蕭”字。
盯著看了兩秒，指尖輕輕過玉佩背面。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兒，更不該沾上兵營的土。
閉眼，默唸口訣，藥罐微微發燙，回溯之息緩緩展開。意識沉那抹痕，畫面晃了一下，是個蒙面人蹲在灰燼邊，手裡正拭另一枚完整的玉佩。那人作很，像是每天都在做這事。火一閃，玉佩背面出個圖騰——扭曲的蛇纏著骨頭，底下刻著一個“巫”字。
葉清歡睜眼，呼吸沒。
在李淳風書房見過這標記，拓片藏在《西域毒志》夾頁裡，旁邊批註四個字：“紅髮老者”。那是西域巫醫的信，不是普通蠱師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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